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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叶嘉莹说初盛唐诗》:穿越千年感发生命
2019-05-14 15:23:26   来源:   评论:0 点击:

喜欢唐诗于我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记忆中,自己在那物质生活还极度困乏的八零年代,靠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几块钱,跑去书店买下的第一本心
喜欢唐诗于我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记忆中,自己在那物质生活还极度困乏的八零年代,靠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几块钱,跑去书店买下的第一本心仪已久的图书,便是中华书局出版的由蘅塘退士选注的直排本《唐诗三百首》。

知道叶嘉莹先生这个人也有好些年头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我曾做过好长一段时间的考研梦,研究方向一是中国现当代文学,一是文艺学。因为备考,故对叶嘉莹先生的著述也偶有涉猎。

然而,真正把叶嘉莹先生和唐诗联系在一起还是最近的事情。感谢人民网读书频道推出的几乎每月一次的人民读书会书友读书活动,让我知道在当今浩如烟海的书籍中还有诸如《叶嘉莹说初盛唐诗》这样一类别具一格、学养深厚、文化味极浓郁、契合我心的好书。有人说:好书最能养目,也最能养心。叶嘉莹先生的书便是如此。这本由先生在台湾《古典文学》杂志上连载的讲唐诗的系列讲座编纂而成的新书,甫一出版就受到业界和众多读者的热捧。先生不愧是教书的“天才”,她结合初盛唐诗人的生平和当时的历史来讲,分析深刻,入木三分,让听众和读者在领略诗歌的优雅与隽美的同时,更能体会到作者独到的用心,从而更立体地展现出初盛唐诗的独特魅力——那穿越千年的感发生命依然直抵人心。

在中国古典诗词的研究和传承上,叶嘉莹先生绝对是个异数。这从她对初盛唐诗的客观评析,尤其是对一些代表诗人的诗作及人品的评说,就可以瞧出某些端倪,正所谓“尝一脔而知鼎味”。

先说叶嘉莹先生对初盛唐时期一些代表诗人人品的评价。在先生眼里,“初唐四杰”王勃爱卖弄文采,性格有缺点,思想没深度,“小有才,未闻君子之大道”;同为“初唐四杰”的骆宾王则沉稳而不喜炫耀,拒绝做这样的事情。盛唐的李白是一个不受约束的天才;而王维天分很高,却缺少真挚的感情力量。先生对杜甫的评价最高,她借哈佛大学老教授 William Hung(洪煨莲)之口,称道杜甫是中国最伟大的一个诗人。其他如王绩、杜审言,清者自清,人格独立,不依附权贵,或隐或保持中立;沈佺期与宋之问之流,则卑躬屈节,依附武后和武后的男宠,人格低下——“你不管他怎么样,他思想品格的境界一定不会很高。” 陈子昂属于任者的品格,勇于仕进;孟浩然却很复杂,个性矛盾的他最后落入了求隐与求仕两方面都不能够心安理得的夹缝之中,迷失了自己的方向。有句话叫“诗品即人品”,反之亦然。初盛唐诗人的人品高下,也就直接影响和决定了他们在唐代诗坛的成就和地位。叶嘉莹先生常常说,诗里面要传达一种感发的生命。同样使人感动,而这种感发生命却有厚薄、大小、深浅、高低等种种不同。譬如王勃,他的诗虽然在艺术性上非常不错,但他永远不能成为真正好的第一流诗人。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本身感发的生命不够。而这一点,既与他死得太早有关,也与他自身性格方面的缺点(人品)有关。又如沈佺期与宋之问,“虽然在艺术方面的成就也很高,但其内容的感发生命却是很浅薄的。”先生在评说王勃及其诗歌一节中还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们现在是借着这些小诗人来看中国近体诗的完成,你一定要等到讲李白、杜甫这些人时,才能够真正认识到中国诗歌里边那种博大深厚的感发生命在哪里。”很显然,在先生眼里,包括王勃、杜审言在内,在初唐走向盛唐的过程中,那些为近体诗完成作出过贡献的诸多诗人充其量都是些“小诗人”。

说了人品,我们再来看叶嘉莹先生对初盛唐这些代表诗人诗作的赏析与品评。对诗作的赏析、品评,包括吟诵,是先生讲座的重点,是重头戏。每一次,先生都是选取一首或几首最能体现诗人艺术成就或思想价值或情感态度的诗作,来逐字逐句地解读诗句背后所隐含折射的各种丰富的信息,来分析诗句的节奏、平仄、对仗与押韵,及由此带来的音韵、节奏美。其间又不失时期、恰到好处地引入一些传说与掌故,或旁征博引,拿些熟悉的诗人或诗作加以横向的比较与鉴赏,让读者在大饱眼福和耳福的同时,大长见识,再一次零距离地领略和感受到唐诗的优雅与隽美。譬如先生在赏析杜甫的祖父杜审言的诗作时,先肯定杜审言是初唐近体诗完成的一个重要作者,再讲他对杜甫的影响。然后再抓住诗题《和晋陵陆丞早春游望》中的“和”字的两个读音和不同含义讲起,讲到了诗歌的酬答与“酬和”;讲到了“韵目”、格律及押韵;讲到了配合的艺术;还讲到了弗洛伊德的“情结”和钟嵘的《诗品》等等。先生的赏析、品评,同时又是别具一格、别出心裁的“诗论”。就在赏析杜审言“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这个很复杂的对句时,先生提出并解读了“气象”说。她赞叹:“人家杜审言那真是有气象!”在这里,先生毫不避违地提到了诗人人品与诗品的关系——“有时气象很难说,中国常常说一个人作诗,就可以从诗中看出你这个人的胸襟、怀抱、品行,甚至于命运和未来。”先生尽管不苟同那种“先验决定论”,但肯定“就作者个人而言,这与你自己的胸襟、气度、怀抱、修养有关系;同时,就整个时代而言,一个走上坡路的兴盛的时代与一个走下坡路的没落的时代,其作品的气象果然是不同的。”最后明确指出:“初唐诗歌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一种开阔博大的气象,形成了这样一个好的形势。”这样的赏析和论见无疑是精到细微和高屋建瓴的。惟其如此,我们便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被先生深厚的学识修养和学术功力所折服!先生带我们走进那“气象”万千的诗的王国,那穿越千年的初盛唐诗里的感发生命依然直抵人心!

关于中国文学的批评,叶嘉莹先生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她说:“要衡量批评中国的文学,不仅要有微观的认识,还要有宏观的认识。前者是说,你要对文学作品有很细微的观察,对于其艺术性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以及这些字、词的每一个作用,都能够有清楚的了解与分析;后者是说对于文学要有整体性的理解与把握。” 一句话,做文学批评,一定要有宏观与微观这两方面的眼光才够。先生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譬如在评价初唐诗人的成就和地位时,她如是说道:“如果我们以这样的眼光来看初唐这些写近体诗的小诗人,就会发现:在整个文学史发展的长远的洪流中,这些诗人是不能够缺少的。假如没有他们对于声律的完成,以及对于各种艺术方法的运用,就不可能产生后来像杜甫的《秋兴八首》、《咏怀古迹》那样博大深厚的律诗。他们是诗歌发展旅程上的垫脚石,是一个过渡的桥梁。”信哉斯言!叶嘉莹先生有良知、有识见,有担当,具足雅士之情、才子之笔、哲人之思,文章不写半句空。也许这就是叶嘉莹先生说初盛唐诗的魅力所在。

(作者:湖南省桃江县灰山港镇中学 丁星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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